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 即見如來
 
 

前两天和Preston(凡凡)聊起将来他长大了想要做什么,结果他列了个清单,后来还补充了几个:


Policeman(警察)
Ninja(忍者)+功夫熊猫
Diver(潜水员)
Good Pirate(好的海盗)
Spaceman(太空飞行员)
Magician(魔术师)
Hero(英雄)
Teacher(老师)
Master(大师)

今天把他的这些愿望都画了出来,留作纪念。


 
14 May 2016

阳台上,单反。

03 Feb 2016

我眼中的先生


想起第一次见Michael*的情形,就好像发生在昨天。(*Michael生前就一直喜欢大家直接称呼他的英文名字,这里就继续随他所愿吧。)


那时我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培训公司,开始从事培训顾问的工作。有一天,我的一位好友兴奋地告诉我他认识了一个培训界的传奇人物,他说这个人非常古怪,脾气不太好,每天抽5包没有滤嘴的骆驼牌香烟,还要喝一瓶伏特加……,但绝对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

我的这位好友天生就是一个擅长营造悬念气氛的人(现在他是一位颇有建树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听了他的介绍,我便觉得很想一见,于是就催促他介绍我认识一下这位前辈。

两天后,在这位好友的陪伴下,我见到了Michael。从而开始了和Michael的一段师生缘。

现 在想想世事真是难料。当年第一次见Michael是我的这位好友引荐和陪伴,后来Michael病重回香港也就是病逝前见的最后一面,也是这位好友陪我一起。不同的是,第一次是他带我去,最后一次是我带他去。我的好友和Michael倒是一直停留在“认识”的阶段, Michael和我却成为了师生和最好的朋友,恐怕这也是缘分吧……。因了这段缘,我一直对这位好友心存感激,这感激将和我对Michael的追思一起陪伴我一生。

Michael那时住在上海虹桥的一幢别墅里,家里布置得很简单,却非常有品味,而且还有着浓厚的中国文化氛围。他说的普通话有 着很重的香港口音,还经常夹带着英文,起初听起来确实有点费力。不过他为人很随和(后来也慢慢知道,其实他也有着苛刻的另一面),对我们客客气气的,还和我们聊了很多培训和管理的话题,当我提出合作的意向时,他也非常宽松地同意了我们的一些想法。第一次的见面很快就结束了,那次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确实抽很多烟。

虽然我们不久就达成了合作代理他的培训课程的意向,可是由于公司的业务比较繁忙,加上对他不够了解,所以一直也就没有机会真正开始合作。直到几个月后,Michael邀请我去旁听他的培训。

那 次是在交大的浩然高科技大厦,Michael的客户租借了那里的培训教室请他来上TTT(Train The Trainer)。这个课程一共有5天,起初我只是想去听一下第一天的课,可是在Michael开始培训不久之后,我就意识到——我必须听完整个5天的课程!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一位培训的大师!!!从那以后,我们的交往渐渐开始频繁,随着彼此日益加深的相互了解,Michael成了我最好的老师和朋友。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见过很多不同的人。其中有很多是非常奇特的人,但是直到今天我依然觉得Michael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人!他是一个天才!绝对!!!培训大师?中国古代文化传播者?词人?烹饪高手?美食家?礼仪仪表专家?……是的,这些头衔他都可以当之无愧。


Michael是我见过的培训师中最出色的。他的课程设计富有趣味,既有哲理又兼顾实用。听他的培训无疑是一种享受。他的风度和博学常令学员在几天之内对他开始倾倒和崇拜。而他对管理独到的认识和见解,又时常令我们茅塞顿开。在师从Michael的几年中,我不但学到了很多培训的知识和技能,更对人生的价值有了新的认识。

Michael酷爱中国古代文化,并且不遗余力地在培训课堂上传播我们祖先留下的这些宝贵遗产。《老子》、《庄子》、《论语》经常被他信手拈来在培训中教导学员们。平日兴致高昂时,Michael还会即兴创作一两首诗词,然后端着酒杯摇头晃脑地念来给你听,让你会忽然觉得回到了古人吟诗作赋把酒高歌的年代。

Michael对于美食也有着特别的兴趣。有一次,我们趁工作闲暇去杭州度假。在一家五星的酒店里,我亲眼见到 Michael指点西餐厅的老外总厨如何烹制一道菜肴。起初Michael请餐厅经理邀那总厨出来一见时,那老外只是出于礼貌勉强应对,可是随着 Michael问了和先前菜肴有关的几个问题之后,老外开始眼睛睁大,接着老外开始提出很多问题,最后Michael非常详细地告诉了他一道菜肴的烹饪方法,只见那老外边记录边提问,认真的模样很是有趣,也很令人佩服他的专业水准。后来,我们不仅尝到了由Michael指点完成的美味,更是得到这个总厨的尊敬——餐厅经理后来特意送了我们一瓶上好的葡萄酒,说是总厨的一点谢意。

不仅仅是精于品味和评点,Michael更能自己下厨做得一手好菜,而且是中西贯通。至今我仍然常常怀念的就有他做的上海冷面、八宝辣酱、腌笃鲜、红烧小排,还有烤羊腿和西班牙海鲜饭。他做的菜虽然可能到处都有,可是味道却截然不同。比如他自己做的腌笃鲜,虽然是上海家家户户每年春天的家常菜,用料也无非就是鲜猪肉、咸肉、冬笋、白菜什么的,考究一点的还会放火腿。 通常是煮了满满一锅,吃个十天半月也不成问题。不过Michael做的这个腌笃鲜可是绝对与众不同,一个大沙锅端上来,除了白菜和冬笋,别的什么也没有。 可是锅盖打开,芳香扑鼻,汤汁浓郁,那白菜入口即化,既有肉的香味,还有火腿和冬笋的鲜味,吃完了还粘嘴。问了Michael才知道,这汤先是前一天放了 猪肉、咸肉、火腿和一只老母鸡,加上水,不放任何调料,熬一天成一锅高汤。然后去掉这些肉,今天一早加了冬笋和白菜入这浓汤煮成。难怪如此美味。 Michael自己烤的羊腿别具一格,几乎所有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我们俩甚至还很认真地商量过将来退休了就开一家小餐厅,只卖烤羊腿和海鲜饭,每日还要限量供应……

其实Michael那时都常常耐心地教我这些,可是我对烹饪的兴趣远小于品尝,所以都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至于Michael去世后,想他的时候试着自己做过几次,却都再也没有了那原来的味道。现在想来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Michael 年幼时因为家境富裕,所以一直都是在比较好的学校就读。其后他还曾经留学英国、美国。良好的教育培养了他的绅士风度,也使得他非常注重良好的礼仪仪表和高品质的生活。他常常开玩笑说:“我用前半生培养了一个后半生无法承受(开支压力)的生活方式。”是Michael教会了我怎么穿西装、如何打领结、西餐礼仪和社交的常识。这些都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Michael一生从未结婚,也无子嗣。晚年他常常提及这是他一生唯一的遗憾。常年相伴他的除了我们,就是一只猫。在台湾阳明山上住的时候,他曾经收养了十数只无家可归的猫狗,还把其中一只最喜欢的猫带了来上海落户。他曾经打趣说,这只老猫跟了他十七年,超过了他和任何一位女友相处的时间……

尽管Michael有时会很孤独,可是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乐观积极的,即使在他得知自己身患绝症时也是如此。当我为他的病情担忧伤心时,他却常常反过来安慰我看开一些。甚至在一次化疗结束后,他还坦然地和我一起讨论对于死亡的看法。

得知Michael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一家银行办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上的准备,可是接到电话的一刹那,仍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顾不得周围的情形,失声痛哭起来。那一刻,我才真正地意识到,我生命中最好的导师和朋友已经离开了这个让他嬉笑怒骂又深爱着的世界。

虽然Michael已经离开,可是我却时常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思想和价值观也依然常常影响着我和他的学员们。几天前,我去拜访一位客户,偶然聊起他以前在贝尔接受的培训,他告诉我他一生中遇到的培训师中,最令他难忘和敬仰的就是张澍辉先生,而他参加Michael的培训已经是8年前的事了。

我想,听到他过去的学员多年后还是如此称道,先生九泉之下也一定会很高兴。

永远怀念你,Michael。


伍麒名
初稿:二〇〇三年十一月,上海

订正:二零一五年九月,上海

09 Sep 2015

乞立马扎罗登山记,DAY3(4/7)

1/10,KILIMANJARO/乞立马扎罗登山记,DAY 3

SHIRA HUT TO BARRANCO HUT
HIKE TIME: 6HOURS
ELEVATION CHANGE: +100M
ESTIMATED DISTANCE: 10KM
FINAL ELEVATION: 3900M


6:30起床,外面很冷。没想到早餐也是冰冷,只好硬着头皮吃下。

8:30出发。小白继续独自快速前行,状态很好。俺继续“蜗牛”。

一路寂静。四下无人处遇一垃圾堆,估计是挑夫私下乱扔所致。这两天没看见有攻略说的背包称重过磅一事。

大片的云海就在脚下,远处是,中间的平原上依稀能看到ARUSHA镇。


沿途一路陡坡向上,都能看见KILI的雪顶。路面湿滑,主要是夜里霜冻白天融化的结果,时不时还能听见融化时路面发出的气泡声。在泥泞中连续攀爬,路过中途休息点,未停,继续前行。开始下一陡坡,全是砂石,俺双腿乏力,加上鞋也重鞋底又防滑不佳,还缺少经验——开始时走快了点,结果连滑2跤,所幸无大碍。邦嘎玛同志打趣说这是登山中的TIPS。

今天的路,上下陡坡落差很大,最高处感觉应该超过4200米海拔。

路上有看到麻雀般大小的鸟儿,极肥的肚子。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想必非如此之肥不足以抵御夜晚的寒冷吧?

行至半路,邦嘎玛同志看我汗流浃背,行动迟缓,想替俺背包。俺还是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俺得让自己的身体渐渐适应,否则冲顶肯定没戏了。虽然之前也想过不行就放弃,不过既然还扛得住,就扛着再说吧。

这几日小白都是独自快行,因为这个速度对他非常合适,走慢了反而难受。于是和俺一路的只有邦嘎玛同志。虽说是向导,却不喜欢走在前面,只是默默地跟在俺后面,如影随形,俺走他走,俺停他停,俺快他快,俺慢他慢。还不时念叨:“POLE POLE”。俺时常停下看看路边的花草,还不时拿出GRD拍点景致,那时,他就一言不发站在一边。有时看我望向他,便会做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还有的时候,他也会忽然拉我去看一些风景,拍一些花草,都是俺当时不曾发现到的。

俺越来越喜欢这个向导了。

半路遇一岔道可去冰川,小白在那里等俺们。邦嘎玛说去冰川后也能绕路赶到今天的营地,就是要多走1小时。问大家意见如何。自己气力不支,提议他们去,俺还是原路去营地。结果最后都没去。

午餐还是饭盒,依旧简单。夹着2片番茄的三明治+小包果汁+鸡蛋。俺们在一块大石后草草解决。

后程的路走得挺辛苦,行进时只能看脚下,机械式地驱动双腿,然后调整呼吸,缓慢前行。

到营地前是下坡,走得就相对轻松。路上邦嘎玛同志教了俺一首歌“WELCOME TO KILIMANJARO”。调子都学会了,可惜歌词都忘了。俺也为他献歌一首《蓝宝石》,这首新疆民歌还是07年元旦在丽江时,骆驼和他媳妇媛媛教俺的。

14:20到达今天的营地BARRANCO HUT。白犀已经先到了,这小子是跟着挑夫前进的,可见前途无量。

他后来告诉俺,他一路都跟着挑夫走,跟丢一个,就跟下一个。结果跟一个挑夫的时候,还看见了稀罕的事,啥事这里不方便说,您有兴趣就自己问他。

到营地后,就去厕所,顺便用湿纸巾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山上缺水,MACHAME路线的前几天更无洗澡之可能。

稍后感觉头有点疼,估计是高原反应,还好尚能忍受。俺为了预防高反,上海出发后就开始吃诺迪康胶囊,每日一颗。上山开始,每日2-4颗,事后证明,应该还是很管用的。另外,俺也在西藏经历过更严重的高反,所以心理承受能力可能略强,知道什么程度下自己是可以扛过去的。

进了帐篷,外面开始下雨,冷得不行。小白开始认同邦嘎玛山下否定了他的睡袋和外套的做法是正确的。

裹上睡袋,呼呼沉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已经是17:20,头疼消失。

起来准备晒太阳,谁料刚出帐篷,阳光就没了。于是去营地附近的高地溜达。遇到一个丹麦小伙,30多岁的样子,和他胡侃了一通安徒生和海的女儿,他很惊讶俺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国人会知道这个丹麦作家写的故事,NND,这可是世界文化遗产呢(当然,是俺给它封的)。

他也是第一次登山,和俺一样。他开始时也略有点头疼,应该也是高反早期表现。后来想给他点诺迪康,他说已经不疼了,那俺就免了。

从昨儿的宿营地开始,就看到一种乌鸦般大小的黑鸟,浑身漆黑没一根杂毛,独后颈一块白毛。大嘴,上喙宽厚,看似极坚硬。不惧人,贪食。

傍晚时,山下的云沿着山坡,缓缓涌了上来,如中国山水画泼墨一般,写意。

入夜,一轮弯月如刀。

KILI的雪顶在月色和点点星光衬映下,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美得心醉。


海拔4566米的MT.MERU


准备出发
































04 Apr 2015

乞立马扎罗登山记,DAY2(3/7)

MACHAME HUT TO SHIRA HUT
HIKE TIME: 4.5HOURS
ELEVATION CHANGE: +800M
ESTIMATED DISTANCE: 6KM
FINAL ELEVATION: 3800M

8:20出发。

天气不是很好,有点变天,阴冷。

开始的路是上坡,前500米就有点喘不过气来,继续提醒自己要用“蜗牛大法”,渐渐可以呼吸正常。

全是陡坡。

停下歇会儿。


远处的是非洲第二高峰,叫啥我忘了。

我们的向导。

最高峰若隐若现。






出汗多的问题依然困扰着俺。防晒霜涂上去,汗就把它冲下来,就像06年在泰国那样。于是先防晒霜,再抹橄榄油,还是一样往下冲。由于出汗不止,额头上的汗冲到眼帘,就一滴滴地挂在眼皮、睫毛上,很不舒服。几乎每走几步,汗水就会滴到衣服和地上,真是一个脚印一滴汗,呵呵。后来想了个办法,用头巾把脑袋包上,虽然也很快就湿了,可不至于都挂在眼帘上了。有经验的朋友还提醒说水别喝多了,怕代谢不掉,却不知俺俺挥汗如雨,就怕没水补充。






今天的路不好走,几乎全是陡坡,个别地方登山杖也不行了,只好手脚并用。




今天背了热水和2个人的午餐,感觉负重略多过昨天,出发一小时后左肩就开始疼痛,主要还是昨天背部意外拉伤引起的。

11:15在路上吃了个饭盒,极简单。

11:35继续出发,还是爬坡。

出发前行100米左右时,由于长期缺乏锻炼,左右大腿膝盖上部外侧肌肉持续痉挛,难以继续行走,只好自己停下休息一分钟。然后慢慢上下蹲,如此活动几分钟后稍解,开始慢慢走,虽略有疼痛,仍要求自己勉力继续前行,渐渐恢复正常。

其后,身体开始出现疲劳感觉,继续用“蜗牛登山法”,用极慢的速度匀速攀爬,随时调整呼吸节奏。速度虽慢,不过今天出发后,最终也不过只有几个游客超过我们,看来绝大多数人的水平都差不多,哈哈。当然挑夫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一早就冲到前面去了。




KILI的挑夫也实在厉害,大包小包肩扛头顶,沿途稍加休息就噌蹭地上去了。白犀同学也很强,前4天的衣服行李基本都是自己扛,每天出发时也是一溜烟地跑前面去了。开始时,邦嘎玛同志还时不时要求他“POLE POLE”,后来看看似乎没啥问题,也就不说啥了。俺后来笑说,小白要是在这时间再混久点,没准也能搞个向导助理或挑夫当当。驴子和车夫的身板更好,估计来了就能当挑夫,嘿嘿。






12:50看到一片开阔地,点缀着顶顶帐篷,今天的营地到了。




邦嘎玛同志给俺们换了一个稍大点的帐篷,虽然还是小,但比起昨儿的那个强多了,也舒服多了。





东西放下,茶就上来了。每天如此。

其实就是咖啡、奶粉、美禄、茶包各一罐,砂糖若干,塑料杯子两个,热水一瓶。然后您要啥,自己动手冲泡。

喝点热水,打开手机,还勉强有点信号,时断时续的。营地上的太阳也是时有时无。




上山之后考虑到自己的身体不行,本来打算不抽烟了。可是山上的厕所实在味大,为了防止没有高反晕倒反而被那味熏倒,只是在进厕所时抽一支。如厕完毕,进帐篷休息,未料外面人声鼎沸,实在没法睡着,就和白犀有一搭没一搭地胡聊。正说到今儿还没去管理处登记,人家管理员就来了。捧着个大本子,让俺们填,顺带还推销KILI的登山地图和T恤。地图10美刀,ANGUS那小子那天说15,真黑。

晚餐时外面风大,“编织袋餐桌”改到了自己的帐篷里。晚餐的汤不错,就是量少且速度慢,汤之后的主食也迟迟不来。

餐后发现自己感冒加重,流涕不止,所幸胃口尚可。

20:00就寝。

相比之下,小白的状态非常好。俺替他给总结了一下:

“吃得饱,喝得下,睡得香,拉得出。”

时刻保持,不易啊……









29 Mar 2015

乞立马扎罗登山记,DAY1(2/7)

MACHAME GATE TO MACHAME HUT
HIKE TIME:4.5HOURS
ELEVATION CHANGE:+1200M
ESTIMATED DISTANCE:10KM
FINAL ELEVATION:3100M

我们选择的登山路线叫MACHAME,6天的行程(不过后来我们第5天冲顶结束就当天返回MOSHI了),是所有登山线路中最难的一条,风景据说也是最美的。




我们和旅行社老板ANGUS谈的价钱是850美元一个人,其中KILI公园收取的费用是入场费(60美元一天)、住宿费(50美元一天)、拯救费(20美元)。其实所谓入场费、住宿费就是人头钱,并不提供任何实质的东西,住宿也都是自带的帐篷,当然山上公共厕所还是有的。这样算来公园收的钱就一共680美元,ANGUS还提供两晚在MOSHI的住宿,差不多30美元,剩下就是140归ANGUS。这部分费用里包括请一位向导,一个登山助理兼挑夫,一个侍者兼挑夫,一个厨子兼挑夫,一个挑夫。我们人少费用低,所以兼职的多。后来知道其实不仅是兼职的多,我们的一个厨子和一个挑夫还是与另一个TEAM合用的。起初商洽的时候,ANGUS还说有3个来自香港的游客会和我们一起走,后来也没了下文,不知道真假。如果人多的话,可能就可以安排更多挑夫了。此外还包括了从MOSHI来回公园大门的费用,山上所有食物和装备的费用。其实钱并不多,所以后来一些服务和装备比较粗糙和简单,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事先ANGUS也不说明,以至于俺和白犀最后对他并无好感。


KILI公园的管理与中国国内的旅游景点有很大不同。首先是公园内没有任何现代交通工具代步,一切都是徒步,最后我们下撤的那天几乎把俺走吐血。不怕您笑话,俺当时边走还边说咋没个索道轿夫啥的,当然那天下撤的速度和强度也太猛了点(可以看DAY5的日志)。

其次山上我们所到之处也没有任何物资供应,国内景点常见的宾馆饭店商店在KILI上,俺是一家都没有看见(据说MARANGU路线有供应水和可乐)。最后一天总算是给俺找到了卖可乐的管理处人员。不过价格也贵,每瓶3000坦币。看那架势,俺瞎猜那厮兴许是偷偷卖着赚点外快。

还有,山上也不许乱扔垃圾。不过,一路上俺还是经常看到有游客扔下的食品包装纸,虽然不多,可还是有的。据说挑夫的行李每天要到管理处过磅秤,看看是否减少了份量,如果是不正常的减少就说明乱扔了垃圾。但是俺这一路磅秤见了几个,但从未看到有挑夫去过磅,也没有管理处的人监督问及。事实上,俺私下以为这想法很好,但操作起来有难度。比如你怎么统计吃掉的食物重量?沿途又没有网络,那怎么知道每天的消耗数量?连俺们每到一个营地都只是一个大本子,游客自己登记手写一下,也根本没人仔细看你写了啥,你又如何指望工作人员能做到认真细致的管理?不过,我们的挑夫每天还是会很细致地收拾垃圾,但最后这些垃圾是否如其他游记里写的,都是最后一天由挑夫背到了山下,俺表示怀疑。因为一个是下山到大门口也没看见有人来称行李,另外俺在山上某天行程时,离营地不远就看见一个非正常垃圾堆,一看就是乱扔在那里的,里面有不少垃圾,也许有相当数量的垃圾就这样被“处理”了。毕竟挑夫也是人,你管理处管理不严,我就自然会想办法减轻负担,也是常情。管理,在某些情景下,本身也就是一门猫捉老鼠的游戏。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至于要懂得谋长久之利,且利人利己,造福环境利及子孙后代等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思想觉悟能做到的。看看我们内地的环境,很多地方政府甚至中央政府不也是一样的如某些挑夫所想吗?没有监督,多数人自然只会顾及眼前的利害,而不大会看得更久更远更后。所以,俺以为KILI的管理思想出发点很不错,但执行是个大问题,如全球所有国家、企业和组织遇到的问题一样。

另外,俺们在登山结束时还要给向导和挑夫小费,惯例是登山费用的10%。统一交给向导,由他来分配。小费是他们的主要收入,如果你不给或少给,对他们来说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我们后来给小费还发生了点小插曲,后面慢慢道来。



水牛酒店,偶们住顶层,直接眺望KILI。


话说早上起来,在楼下吃了早饭(含在房费里的),也就是菠萝片+香蕉+牛奶+果汁+面包+黄油+果酱,要煎蛋啥的另点另收费。然后去ANGUS办公室,寄放了我们不带上山的行李(贵重东西就都塞在俺的大包里,加上白犀的摄影包)。然后邦嘎玛同志带我们去附近另一个地方选白犀要租赁的睡袋、外套和俺们的防潮垫。那地方像个小仓库,离得不远,就在一个旅游公司门面后面。看样子可能是那公司的另一个业务,那家公司看着也比ANGUS的阔气有实力。可惜忘记记下名字了,就在水牛酒店南边路口向西拐角处。

俺们一看那里陈列的东西,就说早知道啥也不带了,要啥装备都有。租的钱也不算贵,比起自己大老远地扛来合适多了。按6天算,俺的鞋租金15美元,登山杖2根15美元(白犀不要,不过最后一天,俺和他都多亏了这两根棍子);白犀的睡袋和外套一共15元。俺说啊,正常情况下除了鞋子,别的都可以在这里租,睡袋也只需要带个轻薄的或干脆就一内胆就行了。哎,多省事啊。

然后邦嘎玛又带我们去买了点水和巧克力。水是必要的,当地出产的牌子就是KILIMANJARO,味道很好,甘甜可口。因为缺少经验,就只拿了4瓶。当时问邦嘎玛,他说没事,喝完了可以在山上补给到水。后来到了第二天才知道,所谓补给就是给你灌山上的溪水,那倒是正宗的KILI水,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兴许是俺太挑剔,那水喝起来总有一股怪味道,比山下的自来水还难喝,烧开了泡上茶啥的尚能入口。大家将来去的话,最好还是山下多买点大瓶装的水上去,一来山上没有卖的,二来也有挑夫帮你背上去。一个人一天2瓶共3升差不多。巧克力味道和质量都一般,俺们买的直到下山还有一多半,可能的话还是都自己先备好带来。事先俺备了2块,最后也只吃了一块。还有一块看样子要带去拉萨过年了(一个月后奔赴西藏过春节)。

租赁和采购结束,回到办公室,看到另外两个背包客。他们选择的都是MANRANGU路线,也是最容易的一条路线,据说沿途都能睡小木屋,还能喝到瓶装水和可乐,所以也被成为可口可乐路线。这俩小伙都是独自出来旅行的,一个日本人,一个韩国人,俺和他们打招呼前,他俩居然都相互没说话,谁也不知道其实接下来几天他们就是一个TEAM了。说实话,来非洲看到独自旅行的背包客,多是老外。俺和白犀也不算独自旅行,倒是RUTH在NAIROBI分手后就独自上路了。白犀常感慨俺们国人缺少冒险精神,俺觉得再过10-20年,等经济再强点,思想再开放些,社会福利制度再健全些,年轻的国人独自出门来旅行的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俺在旁边打量那两个小伙的向导,瞅着没邦嘎玛顺眼,问了一下,他们的行李也没有被向导检查过,想来邦嘎玛真的可能是比较细致认真。俺头天看他检查的架势,就觉得他特别认真有匠人精神,应该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向导。

闲着无事,便和坐在一边日本小伙瞎聊。英文中文加日文,连说带写的,胡诌了个把小时,现在翻了小本子看,居然聊了这些:

安全地带,玉置浩二,CHAGE&ASKA,五轮真弓,山口百惠,三浦友和,京都KYOTO(那厮的家乡),德川家康,宫本武藏,川端康成(那厮似乎不知道这个人,看来日本的教育也有点问题),《雪国》,HIRO OF <HEROES>(这他不知道,可能是不看美剧的,俺一直以为这美剧是日本人投资拍摄的,极度美化日本人),一休,铁臂阿童木(这个他也不知道),蜡笔小新,樱桃小丸子,圣斗士星矢,《东京爱情故事》,铃木保奈美……,俺告诉他,在俺小的时候,莉香就是俺的梦中情人。这厮大笑,说了一句:“这些都是太老的东西了。”俺们都哈哈大笑,毕竟这厮才25岁,代沟明显啊。俺知道的这些都是在日本过气的了,现在流行的俺都不晓得,除了木村拓哉好像还记得是个明星啥的。

最后得知这厮名唤井上铁平。是个不错的小伙,客气有礼貌,而且长得还挺帅气。期待有缘再会。

10:30, 白犀、俺还有向导和向导助理挤上出租车(由此也可见ANGUS实力有限),一起出发去MACHAME GATE。结果车行半道,忽然向导发现忘了拿证件,只好再折返。

11:45, 到达MACHAME GATE。距离MOSHI镇中心大概20多公里。



到了先去登记。俺四下观望了一下,除了俺和白犀,似乎没有亚洲人了,多是有挑夫的,自己背负全套装备的几乎没有。

然后吃了午餐,就是一个饭盒,里面有香蕉、鸡肉,蛋糕和一只汉堡。非常简单,却万万没想到这居然就是俺们后来5天里最好的一顿饭了,白犀同学也认为就鸡肉的大小而言,这个饭盒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一顿了。


吃了饭去洗手间,没想到忽然感觉左后背疼痛,以前也有过几次,好像就是忽然间的肌肉拉伤。所幸不是剧痛,虽有影响,但还能忍受。

12:30, 开始登山。一上来就是缓坡,即便如此,前500米走下来,俺已经觉得累了。白犀同学到底是经常徒步+登山的,健步如飞,一会儿就跑不见了。邦嘎玛同志一直跟着俺,还不停念叨:“POLE POLE”。于是俺就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自己边走边慢慢总结方法,最后发现俺迈着小步,匀着气,走起来也还跟得上。俺称之为“蜗牛登山法”。








不多久,俺就一身大汗,衣服湿透。除了因为身体素质不佳导致外,俺平日也喜欢出汗,特别是脑袋上,就是上海人说的“蒸笼头”。一年四季,无论是吃饭睡觉运动,总是一头一身汗。登山这样出汗,实际上很不好,因为衣服湿了又不能脱,那样容易感冒。而湿漉漉的穿在身上,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风一吹也容易感冒。俺后来把这归结为俺不适合登山运动的第一原因。其他几大原因后面慢慢再说吧。




出汗出成呆子。


12:30开始俺就一直在走,中间没有停下休息过,就一直走到了当天的营地MACHAME HUT,时间是17:00。期间邦嘎玛曾经提议休息,俺给拒绝了。他当时还挺吃惊地看了俺一眼,估计是起初认为俺不行的关系吧,不过事实上,俺也确实体力不行。但是当时俺不肯停下休息的主要原因是一来觉得自己还行,能扛得住;二来是怕休息了就没气力继续走了,据说走走停停最累人了。所以索性就一气走到目的地吧。后来的几天几乎都是这样走完的。最后一小时有点累,猫咪的攻略说这段路是10KM,向导说15KM,白犀说大概18KM。俺还是跟着猫咪记录吧,感觉她的游记比较细致准确。

今天的沿途景色不错,先是原始雨林,再到小树林,营地就在小树林里。有看到很奇特的小花,红色花瓣,其间点缀着黄色,花蕊和花朵底部长得像个钩子,邦嘎玛说这就是KILIMANJALIGA——乞立马扎罗之花(不过也有攻略上说黑的花是,搞不清楚,反正邦嘎玛同志当时非常肯定)。一路上没看到啥小动物,除了小鸟的歌唱,剩下的就是一路的游客了。人不少,路也都是单向的。









到了营地,山坡上树林里都是帐篷。

一下午走下来,疲劳尚可,但自己知道后面几天的路更难。背部的伤痛蔓延到了左肩,但还算好,没加剧,也能忍受。到达营地时,右边大腿肌肉抽筋,自己按摩了5分钟后就好了。

鞋子还算合脚,袜子穿两双很好,穿一双就感觉不行。事先准备的徒步袜舒服而且透气很好。



到了营地,每个人都需要登记。


俺们发现帐篷下没有增加垫子(出发前和ANGUS说好的),也没有凳子坐,吃饭就是铺个编织袋当餐桌,席地而坐。问了向导,他也一脸难色,唉,ANGUS啊ANGUS……。我们的侍者兼挑夫叫HAMIS,俺不怎么喜欢这个人,总觉得他的笑有点假,不像邦嘎玛同志看着比较忠厚老实。





人家的凳子。


晚餐是土豆+牛肉SAUCE,就在“编织袋餐桌”上吃。旁边的帐篷是一对以色列情侣,还有一个意大利老头(身体超好)。我们认识了之后,以色列男生过来邀请我们去他们的“餐厅帐篷”(专门吃饭的帐篷)里吃饭。白犀和俺当时都觉得很好啊,可是就在起身要去的时候,我们的邦嘎玛同志和HAMIS侍者都坚持不肯让我们去,也许是面子的关系或别的什么原因。他们说要是我们觉得冷,可以在自己睡觉的帐篷里吃饭。正在踌躇之际,以色列小伙又跑来了,原来他们的向导和大厨也不乐意我们过去,他跑来向我们道歉。虽然最后没能在他们的帐篷吃饭,俺和白犀还是很感激他们的热心和友好。第二天一早,俺还特意跑去向这位以色列小伙表示感谢。

俺们的问题,其实就是没能事先就这些细节与ANGUS一一落实,以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后来看看别人,俺们大概是这几天里唯一没有餐厅帐篷和凳子的TEAM了。

瞎拍几张:








山上风大夜冷,俺们8点多就进了帐篷,小得不行,相比俺自己在家里的帐篷,就是别墅和亭子间的差别了。别说两人,一个人睡都小了点。于是只好再次向邦嘎玛同志抱怨。其实白犀和俺都不是喜欢抱怨的人,可实在是……

好在白天累了,帐篷虽小,却还基本能一夜安睡。

夜里起来小解,再次看到灿烂星空,神往之。


二〇〇八年一月八日

22 Mar 2015

乞立马扎罗登山记,DAY0(1/7)

前言

2008年1月,与好友白犀同游东非,在肯尼亚马赛马拉国家公园之后前往坦桑尼亚的Moshi,开始攀登乞力马扎罗。此次登山对于平时没有经验也不怎么锻炼的我来说,殊为不易,故下山之后很有点引以为傲的感觉。直到几周后在内罗毕遇到一对奥地利情侣,男生是阿尔卑斯的登山向导。我和他吹嘘自己刚刚爬了乞力马扎罗,这厮听了却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山我们都不爬的,太容易了。”确实,他们后来去爬的是肯尼亚山,虽然高度不如乞力马扎罗,但难度却大很多。好吧,虽然不入专业人士法眼,对我自己来说,始终是人生中一次难得又宝贵的体验。为记。



登山地图


KILIMANJARO/乞立马扎罗登山记,DAY 0

2008年1月7日,MOSHI


小镇MOSHI,就在坦桑尼亚一侧的乞力马扎罗山脚下。


早上起来,楼下网吧上网3小时,收邮件,还发了旅行日志和部分照片。


然后和白犀一起去买了2定防晒帽,10000坦币2顶,白犀同学小小发挥了一下杀价的功力(其实就是边向售货员大婶抛媚眼,边问“能便宜点吗?还能再便宜点吗?”),就成了9000两顶。帽子上面画着KILIMANJARO(当地人都简称它KILI),还写着POLE POLE,起初不晓得是啥意思,后来开始登山时,发现很多PORTER还有我们的GUIDE也不停地对我们说这两个词,问了才知道意思就是“慢慢地爬”。到最后冲顶的一刻,我才真正理解到它的重要性。


后来在吃午饭的时候,又向一位自称是画家的当地朋友买了5幅画,不过好看的都被白犀挑走了,呵呵。那画还真不错,当然价格也不菲啦。小白说,拿回去用镜框装裱好,要是送人的话,非得是10年以上交情的才送。


午饭就在旅馆对面的INDOTALIANO餐厅吃的,这家馆子自称是做INDIAN&ITALIAN菜肴的,俺们俩点了2个印度饭还有番茄汤,汤味道很浓,白犀说回去自己做来试试,俺就翘首以待了(至今未曾见着)。饭一般,还放了点香菜,俺也不知道香菜英文咋说,没法让他们不放,真是伤脑筋。价钱合计16000坦币。


MOSHI镇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可口可乐的标志,商店餐厅里也多是可口可乐,连市中心广场的钟,底面也是可口可乐的标志,不知道可口可乐在这里花了多少市场推广费用。后来发现百事也有,不过极少。


午饭后在3楼走廊闲坐喝茶,到了下午5点,ANGUS还没来,我们跑去他办公室找,也没人。俺当时曾想过,这厮会不会就此失踪,让俺们当一回二百五?唉,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怕就是这事了。好在到了5:45,向导来了。当地人时间观念不是很强,做什么都是慢节奏,KENYA也是,最后那天我们的司机简直会让你疯掉,带我们找换钱的地方,人家关门,于是我们就掉头准备回车上,走了100米,发现那厮居然还在原地,也不知道是想啥,招呼他走了,他才慢慢走回来,步调的速度也就是通常俺们吃了个肚圆后慢慢挪的样子。


我们的向导全名是BONGOMANI HILTA,我们后来都叫他“邦嘎玛同志”。他35岁,身材高大魁梧,有一双巨大且柔软的双手。面容刚毅,神情严肃,沉默寡言。后来经过5天的日夜相处,我和白犀一致认为他大概是ANGUS公司此次提供的服务中唯一可以称道的点了。俺很乐意介绍邦嘎玛同志给将来要去爬KILI的人,他的邮件地址:bongomani_hilta@yahoo.com,直接找他也许价格会差不多,但是是他自己生意的话,服务可能会周到些,装备也可能会更好些,毕竟现在他只是向导。后来证明ANGUS很多的安排并不理想时,邦嘎玛同志看上去也很无奈。而且后来我们知道,本地很多旅游公司的老板,原先出身都是向导,后来通过自己的勤劳和努力,慢慢就自己开了公司。特别是像ANGUS这样的旅游公司,其实就是一个皮包公司,办公室也就6-7平米,还是和另一家旅游公司合租的。按熊猫饭店老板冯玉的说法,本地人都太游手好闲,若是稍微勤奋一点,怎么都能赚钱发财了。


邦嘎玛过来的主要任务是检查我们的装备,看看适合与否。他非常有礼貌,来了旅馆先去问前台他是否能到我们房间,结果人家不让,于是他只好在楼下等我们。其实他若是不问,人家也不会赶他。不过后来我发现确实水牛旅馆不很欢迎旅游公司的人,大概是嫌他们老在旅馆门口拉客吧。


邦嘎玛上不来,我和白犀只好大包小包把行李装备从3楼搬下去给他看。


之前在所有的游记和攻略上都没看到出发前要检查装备一说(不过现在想想应该也是会检查的,一来避免装备不足无法顺利登山,二来也可以在客人装备不良的情况下增加出租装备的收入),俺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邦嘎玛同志把俺们所有的衣服裤子鞋袜帽子手套甚至内衣都一件件细细看来,小白笑着说除了内裤别的都检查了。最后检查结果:俺的鞋子、白犀的外套和睡袋都不合格。俺的鞋子是好些年前和驴子一起在迪卡农买的攀岩鞋,穿着很舒服,去西藏都是穿这双,结实牢靠,抓地效果一流。出发前俺还问过白犀这鞋行不,他说OK。没想到来了KILI脚下,被向导否了。他说这鞋太薄,不够结实,无法抵抗岩石对脚的冲击,而且也不够保暖。虽然那时俺有点将信将疑,但最后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换一双鞋。白犀虽然当时有些质疑——关于他不够暖和的外套和睡袋,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向导的意见,租了一个睡袋和外套。事实证明邦嘎玛同志的意见还是正确的,虽然租这些可能他也会有利益。但我们开始并没有想到的是ANGUS提供的帐篷并不是高山帐篷,到了后来就显得单薄,而且也没有提供必要的凳子,更不用说别的团队享受的用餐帐篷了。所以我们后来每顿饭就是席地而坐,呵呵。当然这里面也有我们自己的原因——事先没有一一检查。事实上,我们只看了睡垫,发现太单薄,后来出发前换了充气的。还好换了,否则每晚睡觉都会很惨。帐篷开始其实也看了,不过并没意识到普通的帐篷其实并不适合登KILI,特别是最后2晚的时候。


关于与旅游公司商洽和具体安排的注意事项,白犀同学深有感触,这个部分他会专门写点东西(事实上,下山后他已经在ANGUS的顾客留言本上写了一些了)。等他写好,俺会附在后面的。


检查完行李,我们就去了ANGUS的办公室,就在水牛酒店楼下旁边的大楼里。那厮穿了一套穆斯林的传统服装,有点像俺们旧时的长袍,俺看了着实喜欢,他说等俺们登山回来带俺去买,20美子一套(结果回来他忘了,俺也忘了问他了)。俺的哥们骆驼也穿过类似的,因为他也是穆斯林,不过骆驼的是2件套,而ANGUS是一件头到脚的。骆驼那厮也说帮俺做一套,不知道这小子还记得不。骆驼媳妇媛媛也该生了吧……(扯远了,嘿嘿)。


在ANGUS的办公室,俺看到了他们要租给俺的登山靴,感觉有点大,后来套了两层袜子试了一下,大小还行,就是笨重得不行。感觉比以前穿过的鞋都重,但是向导说这样才能保护脚,算了,只好听他的。想来在上海时,小姐姐就提醒说要买登山靴带来,俺那时也去看过,可是觉得那些鞋都太厚重,似乎很闷,怎么穿来非洲呢?带2双鞋又实在不乐意,所以最后还是没买,只带了攀岩鞋,俺觉得那已经是俺最厚实的鞋了。当时小姐姐还说:“悍驴说——好的登山靴——是不闷热的。”悍驴同学的看法正确与否俺还不知道,因为俺还没机会穿所谓“好的登山靴”,但看来驴子的影响力已经扩散到很远的范围了,呵呵。



晚饭还是去的熊猫饭店,路上的司机叫ALFRED,年纪约莫50出头,已经当了爷爷了。态度友好且热情,路上我们问他这个MOSHI人有没有去爬过KILI,他说那太贵了,他有一大家子要养活,爬不起。


晚饭时,冯玉听闻我们第二天要爬KILI,笑着说登顶可不容易。看我在抽烟,还说了一句:“估计你上不去,因为你抽烟。”


……

临睡前,自己在本子上写下:

“明天开始就要攀登KILI了,能否最后登上顶峰还未知,顺其自然吧。要从战略上‘蔑视对手’,从战术上重视。不过,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不是登顶成功与否,而是欣赏和享受整个过程。”


其实,在第一次听白犀说起要来东非爬KILIMANJARO时,还是很兴奋的。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徒步攀登4000米以上海拔山脉的经验,所以也谈不上喜欢与否。而且对于所谓的“征服”某某山脉,俺也向来觉得可笑,巍巍自然,能登顶欣赏一番已是造化,相比自然的伟大,人实在是渺小之极,征服云云,不过就是夜郎的狂妄自大之想罢了。况且俺向来缺少锻炼,对于自己的体能能否跟得上这样强度的攀登,实在是心里没底。所以在出发前,虽然说做了一点登山的装备方面的准备,但心里其实是打算不爬的。小姐姐倒是很热心,帮忙张罗了很多登山装备,例如头巾、打劫帽、厚型冲锋裤、徒步袜、快干衣、巧克力、防蚊液、扶他林等等。这次多亏她的这些准备,还有很多经验分享,在俺的这次登山途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再次表示感谢!


于是俺带了这些装备,但做好了一切到时再看的思想准备。出发前,对于KILI爬还是不爬,RUTH老师的态度也不明确,到了香港才知道她其实是打算不爬的。俺那时也想不爬了,累得半死没啥意思,最多就是白犀去爬,俺在山下等他,找个能看雪山的房间住下,每天看看雪山,喝喝茶,读读书,感觉也不错呢。


后来到了NAIROBI,有一次和白犀、RUTH一起谈起来TANZANIA的安排,小白同学说起爬KILI,是他自儿时起看了海明威的《乞立马扎罗的雪》就有的梦想。“我要登上那个顶着冰激凌脑袋的山顶……”,当我看到小白眼里闪动着的光芒时,俺就寻思还是陪这小子一趟吧。辛苦就辛苦点,唯一的问题是自己的体力可能吃不消,最多就是到最后冲顶的时候不上了,反正登顶与否对俺来说也不重要。


所以,就有了登KILIMANJARO的故事。 


两位男猪脚,偶和白犀。

16 Mar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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