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 即見如來
 
 

乞立马扎罗登山记,DAY1(2/7)

MACHAME GATE TO MACHAME HUT
HIKE TIME:4.5HOURS
ELEVATION CHANGE:+1200M
ESTIMATED DISTANCE:10KM
FINAL ELEVATION:3100M

我们选择的登山路线叫MACHAME,6天的行程(不过后来我们第5天冲顶结束就当天返回MOSHI了),是所有登山线路中最难的一条,风景据说也是最美的。




我们和旅行社老板ANGUS谈的价钱是850美元一个人,其中KILI公园收取的费用是入场费(60美元一天)、住宿费(50美元一天)、拯救费(20美元)。其实所谓入场费、住宿费就是人头钱,并不提供任何实质的东西,住宿也都是自带的帐篷,当然山上公共厕所还是有的。这样算来公园收的钱就一共680美元,ANGUS还提供两晚在MOSHI的住宿,差不多30美元,剩下就是140归ANGUS。这部分费用里包括请一位向导,一个登山助理兼挑夫,一个侍者兼挑夫,一个厨子兼挑夫,一个挑夫。我们人少费用低,所以兼职的多。后来知道其实不仅是兼职的多,我们的一个厨子和一个挑夫还是与另一个TEAM合用的。起初商洽的时候,ANGUS还说有3个来自香港的游客会和我们一起走,后来也没了下文,不知道真假。如果人多的话,可能就可以安排更多挑夫了。此外还包括了从MOSHI来回公园大门的费用,山上所有食物和装备的费用。其实钱并不多,所以后来一些服务和装备比较粗糙和简单,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事先ANGUS也不说明,以至于俺和白犀最后对他并无好感。


KILI公园的管理与中国国内的旅游景点有很大不同。首先是公园内没有任何现代交通工具代步,一切都是徒步,最后我们下撤的那天几乎把俺走吐血。不怕您笑话,俺当时边走还边说咋没个索道轿夫啥的,当然那天下撤的速度和强度也太猛了点(可以看DAY5的日志)。

其次山上我们所到之处也没有任何物资供应,国内景点常见的宾馆饭店商店在KILI上,俺是一家都没有看见(据说MARANGU路线有供应水和可乐)。最后一天总算是给俺找到了卖可乐的管理处人员。不过价格也贵,每瓶3000坦币。看那架势,俺瞎猜那厮兴许是偷偷卖着赚点外快。

还有,山上也不许乱扔垃圾。不过,一路上俺还是经常看到有游客扔下的食品包装纸,虽然不多,可还是有的。据说挑夫的行李每天要到管理处过磅秤,看看是否减少了份量,如果是不正常的减少就说明乱扔了垃圾。但是俺这一路磅秤见了几个,但从未看到有挑夫去过磅,也没有管理处的人监督问及。事实上,俺私下以为这想法很好,但操作起来有难度。比如你怎么统计吃掉的食物重量?沿途又没有网络,那怎么知道每天的消耗数量?连俺们每到一个营地都只是一个大本子,游客自己登记手写一下,也根本没人仔细看你写了啥,你又如何指望工作人员能做到认真细致的管理?不过,我们的挑夫每天还是会很细致地收拾垃圾,但最后这些垃圾是否如其他游记里写的,都是最后一天由挑夫背到了山下,俺表示怀疑。因为一个是下山到大门口也没看见有人来称行李,另外俺在山上某天行程时,离营地不远就看见一个非正常垃圾堆,一看就是乱扔在那里的,里面有不少垃圾,也许有相当数量的垃圾就这样被“处理”了。毕竟挑夫也是人,你管理处管理不严,我就自然会想办法减轻负担,也是常情。管理,在某些情景下,本身也就是一门猫捉老鼠的游戏。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至于要懂得谋长久之利,且利人利己,造福环境利及子孙后代等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思想觉悟能做到的。看看我们内地的环境,很多地方政府甚至中央政府不也是一样的如某些挑夫所想吗?没有监督,多数人自然只会顾及眼前的利害,而不大会看得更久更远更后。所以,俺以为KILI的管理思想出发点很不错,但执行是个大问题,如全球所有国家、企业和组织遇到的问题一样。

另外,俺们在登山结束时还要给向导和挑夫小费,惯例是登山费用的10%。统一交给向导,由他来分配。小费是他们的主要收入,如果你不给或少给,对他们来说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我们后来给小费还发生了点小插曲,后面慢慢道来。



水牛酒店,偶们住顶层,直接眺望KILI。


话说早上起来,在楼下吃了早饭(含在房费里的),也就是菠萝片+香蕉+牛奶+果汁+面包+黄油+果酱,要煎蛋啥的另点另收费。然后去ANGUS办公室,寄放了我们不带上山的行李(贵重东西就都塞在俺的大包里,加上白犀的摄影包)。然后邦嘎玛同志带我们去附近另一个地方选白犀要租赁的睡袋、外套和俺们的防潮垫。那地方像个小仓库,离得不远,就在一个旅游公司门面后面。看样子可能是那公司的另一个业务,那家公司看着也比ANGUS的阔气有实力。可惜忘记记下名字了,就在水牛酒店南边路口向西拐角处。

俺们一看那里陈列的东西,就说早知道啥也不带了,要啥装备都有。租的钱也不算贵,比起自己大老远地扛来合适多了。按6天算,俺的鞋租金15美元,登山杖2根15美元(白犀不要,不过最后一天,俺和他都多亏了这两根棍子);白犀的睡袋和外套一共15元。俺说啊,正常情况下除了鞋子,别的都可以在这里租,睡袋也只需要带个轻薄的或干脆就一内胆就行了。哎,多省事啊。

然后邦嘎玛又带我们去买了点水和巧克力。水是必要的,当地出产的牌子就是KILIMANJARO,味道很好,甘甜可口。因为缺少经验,就只拿了4瓶。当时问邦嘎玛,他说没事,喝完了可以在山上补给到水。后来到了第二天才知道,所谓补给就是给你灌山上的溪水,那倒是正宗的KILI水,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兴许是俺太挑剔,那水喝起来总有一股怪味道,比山下的自来水还难喝,烧开了泡上茶啥的尚能入口。大家将来去的话,最好还是山下多买点大瓶装的水上去,一来山上没有卖的,二来也有挑夫帮你背上去。一个人一天2瓶共3升差不多。巧克力味道和质量都一般,俺们买的直到下山还有一多半,可能的话还是都自己先备好带来。事先俺备了2块,最后也只吃了一块。还有一块看样子要带去拉萨过年了(一个月后奔赴西藏过春节)。

租赁和采购结束,回到办公室,看到另外两个背包客。他们选择的都是MANRANGU路线,也是最容易的一条路线,据说沿途都能睡小木屋,还能喝到瓶装水和可乐,所以也被成为可口可乐路线。这俩小伙都是独自出来旅行的,一个日本人,一个韩国人,俺和他们打招呼前,他俩居然都相互没说话,谁也不知道其实接下来几天他们就是一个TEAM了。说实话,来非洲看到独自旅行的背包客,多是老外。俺和白犀也不算独自旅行,倒是RUTH在NAIROBI分手后就独自上路了。白犀常感慨俺们国人缺少冒险精神,俺觉得再过10-20年,等经济再强点,思想再开放些,社会福利制度再健全些,年轻的国人独自出门来旅行的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俺在旁边打量那两个小伙的向导,瞅着没邦嘎玛顺眼,问了一下,他们的行李也没有被向导检查过,想来邦嘎玛真的可能是比较细致认真。俺头天看他检查的架势,就觉得他特别认真有匠人精神,应该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向导。

闲着无事,便和坐在一边日本小伙瞎聊。英文中文加日文,连说带写的,胡诌了个把小时,现在翻了小本子看,居然聊了这些:

安全地带,玉置浩二,CHAGE&ASKA,五轮真弓,山口百惠,三浦友和,京都KYOTO(那厮的家乡),德川家康,宫本武藏,川端康成(那厮似乎不知道这个人,看来日本的教育也有点问题),《雪国》,HIRO OF <HEROES>(这他不知道,可能是不看美剧的,俺一直以为这美剧是日本人投资拍摄的,极度美化日本人),一休,铁臂阿童木(这个他也不知道),蜡笔小新,樱桃小丸子,圣斗士星矢,《东京爱情故事》,铃木保奈美……,俺告诉他,在俺小的时候,莉香就是俺的梦中情人。这厮大笑,说了一句:“这些都是太老的东西了。”俺们都哈哈大笑,毕竟这厮才25岁,代沟明显啊。俺知道的这些都是在日本过气的了,现在流行的俺都不晓得,除了木村拓哉好像还记得是个明星啥的。

最后得知这厮名唤井上铁平。是个不错的小伙,客气有礼貌,而且长得还挺帅气。期待有缘再会。

10:30, 白犀、俺还有向导和向导助理挤上出租车(由此也可见ANGUS实力有限),一起出发去MACHAME GATE。结果车行半道,忽然向导发现忘了拿证件,只好再折返。

11:45, 到达MACHAME GATE。距离MOSHI镇中心大概20多公里。



到了先去登记。俺四下观望了一下,除了俺和白犀,似乎没有亚洲人了,多是有挑夫的,自己背负全套装备的几乎没有。

然后吃了午餐,就是一个饭盒,里面有香蕉、鸡肉,蛋糕和一只汉堡。非常简单,却万万没想到这居然就是俺们后来5天里最好的一顿饭了,白犀同学也认为就鸡肉的大小而言,这个饭盒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一顿了。


吃了饭去洗手间,没想到忽然感觉左后背疼痛,以前也有过几次,好像就是忽然间的肌肉拉伤。所幸不是剧痛,虽有影响,但还能忍受。

12:30, 开始登山。一上来就是缓坡,即便如此,前500米走下来,俺已经觉得累了。白犀同学到底是经常徒步+登山的,健步如飞,一会儿就跑不见了。邦嘎玛同志一直跟着俺,还不停念叨:“POLE POLE”。于是俺就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自己边走边慢慢总结方法,最后发现俺迈着小步,匀着气,走起来也还跟得上。俺称之为“蜗牛登山法”。








不多久,俺就一身大汗,衣服湿透。除了因为身体素质不佳导致外,俺平日也喜欢出汗,特别是脑袋上,就是上海人说的“蒸笼头”。一年四季,无论是吃饭睡觉运动,总是一头一身汗。登山这样出汗,实际上很不好,因为衣服湿了又不能脱,那样容易感冒。而湿漉漉的穿在身上,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风一吹也容易感冒。俺后来把这归结为俺不适合登山运动的第一原因。其他几大原因后面慢慢再说吧。




出汗出成呆子。


12:30开始俺就一直在走,中间没有停下休息过,就一直走到了当天的营地MACHAME HUT,时间是17:00。期间邦嘎玛曾经提议休息,俺给拒绝了。他当时还挺吃惊地看了俺一眼,估计是起初认为俺不行的关系吧,不过事实上,俺也确实体力不行。但是当时俺不肯停下休息的主要原因是一来觉得自己还行,能扛得住;二来是怕休息了就没气力继续走了,据说走走停停最累人了。所以索性就一气走到目的地吧。后来的几天几乎都是这样走完的。最后一小时有点累,猫咪的攻略说这段路是10KM,向导说15KM,白犀说大概18KM。俺还是跟着猫咪记录吧,感觉她的游记比较细致准确。

今天的沿途景色不错,先是原始雨林,再到小树林,营地就在小树林里。有看到很奇特的小花,红色花瓣,其间点缀着黄色,花蕊和花朵底部长得像个钩子,邦嘎玛说这就是KILIMANJALIGA——乞立马扎罗之花(不过也有攻略上说黑的花是,搞不清楚,反正邦嘎玛同志当时非常肯定)。一路上没看到啥小动物,除了小鸟的歌唱,剩下的就是一路的游客了。人不少,路也都是单向的。









到了营地,山坡上树林里都是帐篷。

一下午走下来,疲劳尚可,但自己知道后面几天的路更难。背部的伤痛蔓延到了左肩,但还算好,没加剧,也能忍受。到达营地时,右边大腿肌肉抽筋,自己按摩了5分钟后就好了。

鞋子还算合脚,袜子穿两双很好,穿一双就感觉不行。事先准备的徒步袜舒服而且透气很好。



到了营地,每个人都需要登记。


俺们发现帐篷下没有增加垫子(出发前和ANGUS说好的),也没有凳子坐,吃饭就是铺个编织袋当餐桌,席地而坐。问了向导,他也一脸难色,唉,ANGUS啊ANGUS……。我们的侍者兼挑夫叫HAMIS,俺不怎么喜欢这个人,总觉得他的笑有点假,不像邦嘎玛同志看着比较忠厚老实。





人家的凳子。


晚餐是土豆+牛肉SAUCE,就在“编织袋餐桌”上吃。旁边的帐篷是一对以色列情侣,还有一个意大利老头(身体超好)。我们认识了之后,以色列男生过来邀请我们去他们的“餐厅帐篷”(专门吃饭的帐篷)里吃饭。白犀和俺当时都觉得很好啊,可是就在起身要去的时候,我们的邦嘎玛同志和HAMIS侍者都坚持不肯让我们去,也许是面子的关系或别的什么原因。他们说要是我们觉得冷,可以在自己睡觉的帐篷里吃饭。正在踌躇之际,以色列小伙又跑来了,原来他们的向导和大厨也不乐意我们过去,他跑来向我们道歉。虽然最后没能在他们的帐篷吃饭,俺和白犀还是很感激他们的热心和友好。第二天一早,俺还特意跑去向这位以色列小伙表示感谢。

俺们的问题,其实就是没能事先就这些细节与ANGUS一一落实,以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后来看看别人,俺们大概是这几天里唯一没有餐厅帐篷和凳子的TEAM了。

瞎拍几张:








山上风大夜冷,俺们8点多就进了帐篷,小得不行,相比俺自己在家里的帐篷,就是别墅和亭子间的差别了。别说两人,一个人睡都小了点。于是只好再次向邦嘎玛同志抱怨。其实白犀和俺都不是喜欢抱怨的人,可实在是……

好在白天累了,帐篷虽小,却还基本能一夜安睡。

夜里起来小解,再次看到灿烂星空,神往之。


二〇〇八年一月八日

22 Mar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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